祁照寰一愣。

“啪!”地一拍御案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
“白卿,可有此事?”

白文德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
冷汗顺着额角,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……”

不等祁照寰龙口再开,白文德抢着道:

“陛下息怒!是臣教女无方!臣有罪!”

“臣今日回去,便立刻罚小女!罚她在祠堂罚跪十日,日日跪足两个时辰!”

“抄家规二十遍!再加十卷经书!”

他一口气说完,垂首不敢抬起。

祁长安斜睨了白文德一眼。

哼,算你识相。

祁照寰胸膛剧烈起伏几下,目光转向祁长安。

那眼神,分明在问:够不够?解气了没?

祁长安小脑袋轻轻一点。

这还差不多!

她不好过,白冰瑶也别想好过!

目的达成,她敛衽一礼。

“儿臣告退。”

说完,转身,裙裾微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祁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。

殿内空气,似凝滞了一瞬。

一直默然垂首的太子祁长泽,唇角悄然上扬了一分。

白文德后背的冷汗几乎湿透了官服。

方才陛下的雷霆之怒,犹在耳畔。

可女儿的名声,白家的颜面,还有那泼天的富贵……

他猛地一咬牙,下跪恳切道:“圣上!”

“沈白两家的婚约,乃是祖上传承,铁证如山!”

“更有嘉恒先帝御笔为保,此乃信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