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俊脸沉静,眸色深沉不见底。
对凌曦方才那番话,竟无半分波澜,仿若默认。
沈老夫人心中了然,目光如电,骤然射向一直垂首侍立的晚照。
“晚照。”她沉声开口。
“凌小娘方才所言,可有半分欺瞒?”
晚照心头一凛,忙上前一步,恭敬屈膝。
“回老夫人。”她声音清晰,不卑不亢。
“凌小娘所言,句句属实,奴婢亲眼所见,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席秋娘瘫坐在地,闻言突然发出一阵凄厉尖锐的笑声。
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怨毒。
她猛地抬起泪痕交错的脸,死死盯住晚照。
“晚照!你这个贱婢!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你跟在表哥身边多少年了?!”
“未曾想,这凌曦才入府几个月,你就被她收买!竟帮着外人构陷我!”
“你对得起表哥吗?!”
晚照挺直了脊背,语气平静:“表小姐,奴婢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奴婢有眼有耳,瞧得分明。”
“是贺公子非要拦住凌小娘攀谈,您当时冲上来,不由分说便……”
“晚照!”一声清冷的呵斥骤然响起,不重,却带着许些上位者的威严。
正是一直沉默的沈晏。
晚照突然意识到不妥,立刻噤声,躬身退后半步,再也不言。
但面上却无半分惧色。
沈老夫人瞥了眼孙子,别以为她老太婆眼浑了瞧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方才晚照口中的那些话不是多嘴,而是故意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