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早就被拖下去打几棍子出气。
凌曦心底冷笑。
突然门外一阵嘈杂,隐约听见丫鬟婆子们惊呼。
“小姐,您不能……”
暖阁里众人齐刷刷扭头。
只见席秋娘在翠儿、毛婆子搀扶下,一步一挪,缓缓进来。
贺夫人“哎哟”一声,险些跳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!”
席秋娘脸色惨白如纸,身子佝偻,几乎站不直,勉强福身行礼。
沈老夫人眼皮子一掀,斜睨了她一眼:“不好好在房里躺着,跑出来做甚?”
真不把身子当一回事了!
席秋娘眼角泛红,泪意盈盈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谢老夫人关心,只是秋娘心如刀绞,有怨有恨,躺不住坐不稳心不宁情不静啊!”
她一手扶着肚子,一手攥紧了帕子,指节泛白。
翠儿手脚麻利,忙将一方绣着海棠花的毯子铺到椅子上。
席秋娘却猛地推开毛婆子,一个踉跄,跌坐在地。
“噗通”一声,听着都疼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痛,手撑着地面,仰头,泪眼婆娑望向沈老夫人。
“求老夫人为秋娘做主啊!”
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像杜鹃啼血。
“以前的事儿,是秋娘不好,是秋娘觊觎表哥……”
她哽咽,似有无限委屈。
“可秋娘也受了应有的罚,那三十杖都未打掉的孩子,偏偏被……”
话音一顿,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淬了毒的箭,直直射向凌曦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尖锐的嗓音,像把刀子,划破这凝滞的气氛。
“若不是你勾引贺公子,他又怎会为了你推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