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凑近,轻轻吹了吹,这才将盛了汤药的羹勺送至谢荣的唇边,嗓音嘶哑的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喂您喝药。”

谢荣一副病态孱弱,随时都要去的样子,他微微撇开了脸,不喝。

五皇子见状红了眼,可却流不出一滴泪来。

他的眼泪早在这几日流尽了。

五皇子从来没想过谢南渊会因这两次的刺杀而早逝。

他的三哥从小便是他的榜样,是父皇激励他的学习的动力。

他与三哥虽然年岁相差较大,在他刚刚懂事之时,三哥便去了边疆,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与三哥的感情。

三哥是旷野上的雄鹰,是战场上的杀神,他为大越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
即便是死,他也相信三哥是愿意死在战场上,而不是死在储位的算计中,还是在安王死后,死在这荒谬的报复中。

所以,当身边的福公公向他禀报说三哥薨逝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。

认定福公公在戏弄他,甚至觉得福公公太过分,一向不怎么处罚下人的他,第一次命人打了福公公的板子,且拒绝听任何解释。

然而事实证明,是他错怪了福公公,三哥真的薨逝了。

这一切来得太过措不及防,他没有丝毫防备。

他不想接受这残忍的事实,却不得不接受。

白天,他不敢流泪,不敢哭,因为他知道父皇的伤心不比他少,他若是再父皇面前哭,只会引得父皇伤心。

他只能晚上躲在被褥中偷偷的哭,哭得昏天暗地,哭得昏厥过去,第二日早上又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