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沈家不过是商贾之家,入了瑞王的青眼,才飞上枝头变凤凰,一朝得势,骨头便轻了起来,不知道自家几斤几两,竟也敢摆谱了,真是不知所谓。

如今沈琼华一朝从云端跌落在地,被碾进了泥土里,恨不能冲上前狠狠踩上几脚,以泄心头之恨。

只是她们还来不及行动,圣旨下达不久后,紧接着宫内便传出,皇上即便重病卧榻也铁了心要送瑞王最后一程,为此不惜让太医随侍左右,也要强撑着出宫的消息。

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顿时就烟消云散了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
皇上如此看重瑞王的丧仪,甚至到了不顾龙体的地步,嘉林县主和瑞王虽说还未成婚,但到底定下了婚约,很难说皇上会不会爱屋及乌。

毕竟这自己赐死即将过门的儿媳下去陪儿子,与任由外人欺辱儿子未过门的媳妇是两码事情。

前者是往小了说是家务事,后者可就关乎到了皇家的颜面了。

人有了惧意,做起事来就难免束手束脚。

都决定等丧仪结束后,先观望观望皇上的态度再说。

谢南渊的死可谓是搅浑了京城的这一滩水,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,只不过眼下碍于丧仪还未结束,这才压抑着。

只是这平静水面下的惊涛,已在悄然蓄势。

——

“咳咳咳——咳咳咳咳——”

太极殿。

谢荣打发走大皇子和四皇子,靠在龙榻的软枕上,面色苍白,一只手抵在毫无血色的唇边,似乎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。

五皇子守在一旁,他面容消瘦,神色哀伤,很显然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。

一旁的李顺全端来汤药,五皇子伸手接过,瓷白的羹勺与玉碗相撞,发出轻微的声响,羹勺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