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,和六年前穿校服捧着错题本的模样重叠在一起。
唯一的不同,蹦蹦跳跳的小白鞋消失在回忆里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耳边清脆均匀,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,踩在陆浮川心上。
他分神时。
高跟鞋踢踏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陆浮川目光一直跟着鞋跟,急急刹住脚步,才不至于撞上阮星月的后背。
“是星月啊。”池琳笑容谄媚,和上次见面挑衅又藐视的态度南辕北辙。
“池总好。”阮星月抬眼时眼尾微扬,瞳仁像冷冰冰的黑曜石。
她扫视对面,目光落在池琳旁边的梁池身上,变得柔和一些。
梁池脱掉了白大褂,穿了身普通的黑色西装,花色领带打得一板一眼。
阮星月突然看过来,他脸上笑意顿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深。
“还是第一次见梁师兄穿西装呢。”
梁池局促地理了理衣摆,“确实没有白大褂舒服。”
他目光从阮星月脸上滑过,落在她身后高大帅气的身影上。
这个人,没在星月面前见过。
黑框眼镜下,那双鹰眼变得阴鸷。
一个男人,对另一个男人的忌惮和嫉妒,让他表情微微扭曲,儒雅的外壳摇摇欲碎。
那个男人正好俯视他,隔着两道镜片,两人目光对上片刻,看不真切。
梁池不着痕迹打量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