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,她不要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,她要去找南川世爵,他还在等着她!

宁风笙却挣不开桎梏,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裹挟着。

黑暗重新合拢,吞没了一切。

不知道飘荡了多久。

意识像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轻烟,直到——

咸涩的泪水在鼻腔里蔓延,莫斯压抑的哭声像把生锈的锯子:“少爷……”

少爷?

宁风笙怔住。

南川世爵!他没有死!

脚步声沉重而缓慢,像踏在她碎裂的心上。

空气被扰动,带来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,伴随着他身上那熟悉的烟草气息。

这气息曾是她最深的迷恋,此刻却像剧毒的荆棘藤蔓,缠绕住她无形的意识,勒得她窒息般的痛。

如果南川世爵没有死,那她现在半死不死的,该怎么办!?

“你这次装死……骗了所有人,连我都被你骗了……”莫斯哭得像个孩子。

那哭声里饱含着被长久欺骗后的委屈、失而复得的狂喜,以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压力,瞬间决堤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连病房里那些冰冷的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,在这一刻都显得异常遥远。

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,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沉痛。

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,砸在宁风笙漂浮的意识上:“哭什么,这么想给我奔丧?”

“少爷……”

“滚出去哭!”他的嗓音冷硬,“丑得碍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