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不敢再深入想下去,看向对面的同伴,又摇了摇头,“做好你该做的事情,别七想八想。”
皇帝寝宫内一片杂乱,镇纸,毛笔散落在地上,但夏时泽并不是在写字作画,地上还躺了一把沾过血的短刃。
夏时泽正用毛笔蘸自己的手腕的血。
一汪红艳艳的鲜血盛在白瓷杯里。
他的身体素质太好了,止血速度超乎常人,使他需要一次又一次,用利刃破开已经结痂了的伤口。
画好了,就快要画好了。
新帝双手撑在玉砖上,眼神痴狂,手腕流出的血浸湿草草裹上的纱布。
这纱布并不是为了止血,也不是为了保护伤口,只是防止手腕的血滴下来,毁了他画的招魂幡。
招魂幡就铺在地上,四周燃着无数的明灯,让夏时泽的眼睛里多了些许飘忽不定的影影绰绰来。
招魂蟠这种死人用的东西,平时绝对不能与九五至尊的寝殿沾边,可能仅仅谁提到一句,都要被嫌晦气。
但现在就这样明晃晃,摆在新帝的寝殿里,甚至还是新帝用自己的血绘制。
夏时泽在画最后一笔,他的长发随意挽了个结披在身后,汗珠微微打湿了额间的发丝,唇色苍白,只有被牙齿咬出的一道红印,眼神却锋利异常,死死盯着那即将落下的最后一笔。
但他的手却顿住了,手中的笔似有千斤重,最后一道迟迟落不下。
若是画成了……哥哥还不回来呢?
哥哥会不会是不要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