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越看看四周,表情有些为难,但还是小声说,“你知道楼双楼大人吗?”
岳芝点头。
晏越表情顿时轻松了许多,“我们去京城城墙上,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岳芝的脚步停了,声音颤抖,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晏越侧过身,露出身后的马车。
营帐内,点了无数烛火,把营帐照得有如白昼,夏时泽低着头,跪在塌前,把楼双的头颅与脖颈对整齐。
“哥哥,你要是疼就告诉我。”他拂过楼双的面孔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烛光下他的手不停颤抖,手心的汗擦了一边又一边,但手指冰凉僵硬,几乎握不住那根好似千金重的细针。
他已经找了自己能找到的最细的针,仍害怕楼双会疼。
“哥哥你不要怕,你看,不疼的。”他拿起针,先穿过了自己的手。
对自己下手时,夏时泽倒是又快又准,没有丝毫迟疑,好像缝的不是自己的血肉,而是什么没有痛觉的布料。
“我已经替哥哥试过了,不疼。”他抽出已经染成血红色的针线,继续低声说话,“哥哥要是害怕留疤,我那儿还有上次你送的祛疤膏,我每天都给哥哥涂。”
“会长好的,不会留疤的。”夏时泽的目光锁在那恐怖的,横断的伤口处,喃喃自语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,“会好的,会好的……”
他不停重复这三个字,手指颤抖着,逼近楼双的脖颈。
他以往最喜欢埋在这里,这里皮肤薄体温高,好似能感受到血液在皮下奔涌,还能隐隐闻到哥哥身上的香味,一抬头还可以吻上哥哥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