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撸起裤腿给大伙儿看,“看见这疤了吗,当年挨了庭杖,第二天还要去打扫,楼大人看我走路一瘸一拐,还送了药给我。”
“用了药咋还留疤了?”大伙儿直问。
小太监摸摸头嘿嘿一笑,“药我没舍得用,送出宫给我娘了,我娘说好用的嘞。”
拐角传来一阵脚步声,众人不敢再说笑,规规矩矩开始打扫。
楼双正带人巡视,蹙眉朝檐下看过去,“这里不需要打扫了,回去歇着吧,有人问起来就说我说的。”
众人齐齐应到,“是。”
小太监高兴地挺直了腰板,我就说楼大人是好人吧。
眼见时辰差不多了,楼双向太和门走去,该去看看夏时泽了,省得他一个人害怕。
太和门下,考生都坐在一起,因为是竞争对手,彼此也不怎么说话,倒是有人跟夏时泽攀谈,“白公子,内卫的楼大人可是你家长辈?”
夏时泽点头,心里想着,“长辈听起来隔得远了些,还是哥哥更亲近。”
对方眼睛一亮,“传言竟然是真的,怪不得楼大人花那么多钱押你赢。”
夏时泽皱眉,“什么传言?”
“就是说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……”对方的神色明显不正常了,开始攀扯些别的。
至于传言嘛,大概就是楼双帮他逝去多年的爹养外面的孩子,长兄为父……
突然一只苍白修长,骨节分明的手穿过了,搭在夏时泽肩上,低头问,“说什么呢?”
来人森森的长发垂下来,给面容打上阴影。
搭话的人,一看他的衣服就噤声了,眼观鼻鼻观心,老老实实坐好,全当自己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