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双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,就算没有提前与兵部打过招呼,也没人有胆子拦截内卫指挥使的车架。
夏时泽乖乖跟在楼双身后上了看台,他今日穿了件轻甲,但看上去更像是装饰。
身材高挑俊眉修目的少年郎,顾盼神飞,惹眼的要命,更别提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美人。
两人刚一坐下,看台后面就有人与友人窃窃私语,“杜大人,前面的人你认识吗,很是眼生,这是谁家的儿郎?”
杜文心漫不经心地往前一瞥,正好看见楼双侧过脸来个夏时泽理头发,顿时心中一喜。
是楼大人。
真是何处不相逢。
他正欲起身,却被友人按下去,“杜大人可是朝中新贵,怎么还上赶着结识此人?”
杜文心简直想敲他的头。
你知道前面的人是谁吗,这可是把他从牢里救出来的大恩人,我杜文心能有今天,没死昭狱里,全仰仗着他。
他挥开友人的手,几步并一步地走过去,站在楼双身边一躬到底,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大人。”
夏时泽转头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往楼双身边靠了靠。
怎么回事,这人为什么阴魂不散的。
楼双给他回了一礼,“杜大人可算峰回路转了。”
他实在琢磨不透这人,如果说他是来报仇的那也情有可原,毕竟楼双在牢里羞辱过他,但就凭之前此人的表现来看,楼双更为认定,他是来犯病的。
这并不是个贬义词,而是客观表述,楼双是真心认为杜文心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,比如感情错位之类的。
毕竟正常人不会对着仇人露出一副百感交集,热泪盈眶的表情,一边擦泪一边说,“我能有今日,全凭大人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