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时泽走上前,“兄长……我能与你一起睡吗?”

楼双整理床铺的手一停,“怎么了?”难不成孩子害怕下雨?十几岁又是爱面子的时候,恐怕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
他又想起冯仪说过的育儿经,所有小娃娃都是黏人的,长大就好了,到时候想让孩子黏人都不行。

冯仪说他家侄女和猫都这样。

或许从来没有人陪夏时泽睡觉,他只是想与人亲近些罢了。

但那日猎场,红衣女子的话还恍然在他耳边。

红鸾星动。

窃窃私语一般,在振动他的耳膜。

楼双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,飞快地点了点头,然后就看夏时泽欢天喜地,把他的枕头放在了自己床上。

雕花木床上两只枕头,都绣着缠枝葡萄花纹,恍然是正正好的一对。

楼双想到这儿,顿生一种茫然无措感,是不是太早了了些……

他把靠内的位置让给夏时泽,自己半倚在床头,持着把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
但夜雨总算是带来了些凉风,伴着些草木气息吹进来,已经没有白天那样闷热,现在再扇扇子显得有些多余。

楼双放下扇子却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,歪头看见夏时泽侧躺着看自己,眼睛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