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无故眩晕?”楼双捡起桌上的扇子,扇了两下问,“可有畏风?”

夏时泽装病,心虚得很,只模模糊糊地摇头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
“这就怪了。”楼双安抚似地拍拍夏时泽的后心,“既然身体不舒服,先送你回去歇着可好?”

夏时泽此时终于切身体会到,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连连摇头,“我坐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虽然如此,他依然低着头偷偷笑,原来被人在意,是这种感觉,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娇贵,好像个宝贝。

之前被打到头破血流筋骨折断,也只是随便修养一番就好,多撒点药粉,血总会止住的,把他往暗室里一关,叫天天不应,再怎么痛也没人在意。

现在只是一些并不存在的眩晕,哥哥便如临大敌。

那种轻盈的,美妙的念头,再次占领了夏时泽的大脑。

这可能叫,持宠生娇?

楼双见拗不过他,就只好让人靠着软垫半躺在椅子上,自己加紧处理文书,好早些带他回去。

夏时泽的位置比楼双低一些,刚好可以看见他的肩膀脖颈的弧度,深色的官袍压在他身上,倒像是黑色的鹤羽,夏时泽用他眼光,一寸寸描摹过楼双的五官。

目光就这样的肆无忌惮且无所顾忌,他不害怕被楼双发现,就算被发现了,楼双也只会笑着问他,“怎么这样看着我,我脸沾了什么了?”

只要夏时泽胡乱笑笑,再随便说点什么,就能搪塞过去。

哥哥的温柔是夏时泽欲望滋长的摇篮。

贪嗔痴慢疑,此乃五毒。

最开始夏时泽只是想和他做邻居,但他现在不想了,邻居不能每天一睁眼就看见哥哥,不能享受哥哥的温声细语,不能肆意躺倒在哥哥怀里。

谁能想,最开始夏时泽面对楼双还战战兢兢,现在居然可以随便抱着他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