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如成还没从棺材里爬出去连忙说,“河!在河边!”

“可是静水河?”

“应当是的。”他扶着楼双的胳膊有些茫然,喃喃自语道。

邓如成这才看清,救了他的人是内卫,挣扎着站起来,双手一躬到底,“以往是我狭隘,此次多谢各位救命之恩。”

楼双本想先派人把邓如成送回去,但他死活不回去,因此也跟着一起出发去静水河了。

内卫们走在路上颇为高兴,“他京兆衙门还要谢谢咱呢。”

楼双无语,这群傻孩子,人还在后面呢,这么快就嘴人家。

邓如成全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,他整个人一直趴在马背上大喘气,抬头看向楼双的背影,颇有几分羞愧。

他昨日刚背后搬弄是非,今日就蒙内卫搭救,论谁面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
是他浅薄,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只听风言风语就断言一人品行。

楼双为人襟怀坦荡,是君子。

前面骑马的楼双打了个喷嚏,心想一天天的,谁又骂我呢。

到了静水河畔,为了遮掩行踪未曾打火把,而河畔面积广袤,故分头寻找。

楼双带着邓如成,还有另外一名内卫,三人一起行动。

因为刚下过雨,河边的路不仅泥泞,还沾着湿滑的藻类,一脚深一脚浅的,格外难行,三人离开河岸,往林子里走去。

楼双走在最前面,小内卫断后,邓如成夹在中间,深感自己没什么用处,脸都红了,幸好天黑没人看见。

林子里全是青蛙鸟叫和虫鸣,甚是喧嚣,故楼双拨开荆棘和杂草的声音,并不引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