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伤这么重!”那只手滚烫,脉位沉长,是失血过多又夹杂寒症的迹象。
人命关天,楼双也顾不上其他,想将人从被褥里扒出来,好重新清创包扎。
但还未动手,一抹利刃抵在他的喉间。
“别动,出去。”沙哑的声音说,但明显中气不足,是在强装阵势。
“你要是想死,我就出去。”楼双后退一步,避开刀尖,垂手站在一边。
他素来不救自己求死之人,反正这趟的收获已经够多了。
手缩了回去,过了片刻,那只手的主人挣扎着坐起来,借着床前灯笼暖色的火光,楼双看清了对方的相貌。
确实很年轻,顶天了十八九岁,俊眉修目,脸色苍白,瞳孔漆黑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脖颈处露出一截染血的绷带,坐在那里,像缕幽魂。
他将左手递给楼双,再次低下头,散落的黑发挡住了他一闪而过的面孔。
算了,还是个孩子,楼双的心陡然软下来,“你转过身去,我看看你背上的伤。”
少年转身,将里衣脱下,露出胡乱裹着绷带的后背。
楼双手里没有合适的工具,“把你刚才的小刀借我一用。”
少年犹豫了一瞬,回头看看,还是把小刀借递了他。
挺乖的嘛。
楼双用小刀在烛焰上烧烧,小心翼翼割开绷带,露出少年伤痕累累的后背来。
有刀伤,有箭伤。
还有些陈年旧疤是……刑伤。
楼双身为内卫指挥使,对这些痕迹再熟悉不过,他甚至可以猜出来,哪一道疤是用何器具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