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轻软,王雪娇和张英山在沙滩上坐下,看着海水一浪一浪地打上来。

王雪娇抬手指着黑暗的前方:“这个方向,就是海地了吧~咱们现在抱片木板,划个八十公里,就可以偷渡成功了~”

张英山笑道:“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去,不用偷渡。”

“光明正大多没意思,偷偷摸摸地才好玩嘛。”王雪娇挺兴奋,又是琢磨涨潮落潮时间,又是在琢磨向风海峡的洋流流速,好像她今天晚上就要抢滩登陆太子港似的。

等王雪娇在脑内完成了登陆大业,眼角忽然瞥见了张英山身旁的吉他箱:“买的时候,你就说你要弹的,到现在除了试音的时候拨过六根弦,你都没有再弹过,来来来,弹一曲,星星、大海、我,够浪漫了~弹一首《加州旅馆》吧~”

“《加州旅馆》?没有听过诶。”张英山为难。

王雪娇哼哼:“这么有名的都没听过?那你会弹什么?”

“《你呀你呀》,叙利亚的歌。”

王雪娇对这个歌名毫无印象:“你要不先唱来我听听?”

张英山看着王雪娇的眼睛,轻声开口:“姑娘你好象一朵花,美丽的眼睛人人夸,姑娘你和我说句话,为了你的眼睛我到你家,你把我引到了井底下,割断了绳索就走开啦……”

“……等等?这歌是说什么的?谋杀的故事吗?”王雪娇想了想,“不对啊……怎么引到了井底下就走了呢?是枯井吗?人还活着?那不会叫嚷吗?应该先弄死,或者先下药,然后再扔下去……如果是为了增加死前的恐惧感,应该把人钉在棺材里,埋进深坑,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。”

不愧是王雪娇,能把一首好好的情歌,解读成这么恐怖的谋杀全流程的操作指南。

张英山笑着摇摇头:“‘井底下’是说陷入爱情里,出不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