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的人生乐趣就是跟微生物打交道,看着它们生、看着它们死、看着它们变异,在实验室里,他——就是上帝。

论文被抢过几次以后,他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上帝,是殉道者,受挫是主给他的考验,受尽挫折之后,一定就能重归伊甸园。

人倒霉,总得有个结束的时候吧。

“那可不一定,你要是不争取,倒霉的只会是你。如果哪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不倒霉了,那可能不是因为你的老板和同事变心善了,而是有别人来过,他们替你把糟糕的环境给改变了。”

王雪娇对他展露出十二万分的同情,顺便架梁拨火:“你又不是没有大脑和神经元的微生物,你的先祖努力进化了几亿年,不是让你等着别人来拯救的,就不考虑自己有点主观能动性吗?”

肖恩无奈苦笑:“我能怎么办……”

此时国内的媒体对美国的宣传是民主、公正、自由。

父母在儿女满十八岁后,就把他们踢出门,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。

考大学也是考的综合素质,游泳、滑雪、骑马、高尔夫、社会活动……成绩不重要,只要脑子活,爱好多、参加的活动多,就能上常青藤联盟的学校。

不像中国学生,只会死记硬背,高分低能,家长还要想办法走后门,把孩子往好学校里塞。

毕业以后也要抱团,复旦跟复旦抱团、清华跟清华抱团,同校抱团还有自己的鄙视链,仅仅硕士是本校的人,不如本科硕士都是本校的“双料校友”……

其实哪里没有抱团的,而且国外抱团抱得更早,父母一方是常青藤校友、父母双方都是常青藤校友、祖孙三代都是常青藤校友……下一代在“爬藤”的时候,得到的优待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