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向只知道开车,别的什么事都不管,经营?那是什么鬼东西,闻所未闻。
单论开车技术,跟外面那些似乎已经把睡眠进化掉的玩命猛人们又没法比。
就好像大厂里的程序员,觉得自己超牛逼,等到被裁员,发现原来外面的就业环境这么差,被迫到了小厂,结果发现工作难搞人事复杂,工资还没原来多的那种痛苦。
只有两个人不愁,就是被武长春吐了一裤子,还坚定地扶着老板,一动不动的那两位“马屁精”。
他们俩本来就跟着两位武老板见过盐业公司的一些实权人物,混了个脸熟,在得知第五运输队被划回盐业公司后,他俩就立马拎着昂贵的礼物,去盐业公司的人事部门和运输部门烧香磕头。
正好武长庆死亡,武长春被捕,销售部和采购部各留下了两个坑。
盐业公司就把这两个特别“会来事”的人收下了。
至于这俩司机不会销售和采购,这根本就不是事,现在有许多人,都是在干中学。
比如淮南煤矿上的煤矿技术工程师,只因为岳父是银行的,他就能被调到银行搞商业汇票,刚上岗的时候,用两眼一抹黑来形容都不为过,最后还不是做得挺成功。
剩下的人就傻了,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上班的“盐业公司第五运输队”会倒闭,他们一直是在盐业公司员工食堂里吃饭的,他们认为自己会像其他国营单位的人那样,在一个单位里一直待到退休。
那三个爱骂老板的小年轻,所倚仗的底气就是:“我骂他怎么了?难道还能把我给开除了?!”
其实,武长庆和武长春是真的可以把他们开除的,只是没这个必要,毕竟他们跑了这么多趟车,知道的事情不少,他们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就因为他们逞口舌之快便杀人灭口,也不至于,反正他们又没嘲笑武长春不能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