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阮梨笙懒懒摆手, “倒像雪落梅枝时忽然坠下一截,别有生趣。”
她还不至于在种小事上生气。
裴雪渌耳根微红,正要重新起调,却见阮梨笙的贴身侍女匆匆穿过月洞门。
“殿下。”侍女俯身凑近阮梨笙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“六皇女府出事了。”
阮梨笙睫毛未动,只从鼻间哼出一个慵懒的单音:“嗯?”
这么快就解决了?
楚清墨速度也是够快的。
这还不到三日呢。
“楚姑娘与六殿下一同殁了。”侍女的声音更轻,如同叹息,“说是讨论琴谱时突发急症,双双暴毙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息。
都死了?
阮梨笙终于睁开眼。
“可惜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这么好的一枚棋子。
死了可惜。
她都为她安排好了后路,没想到竟然死了。
“厚葬了吧。按二等侍从的规格。”
“那六殿下那边”
“自有宗正寺操心。”阮梨笙挥挥手,“退下吧。”
琴声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止。
裴雪渌怔怔望着琴徽,直到阮梨笙的阴影笼罩了他。
“怎么了?”阮梨笙用干净的那只手抬起他的脸,“脸色这样白。”
裴雪渌摇头,嘴唇微颤:“楚姑娘她”
他也是知道楚清墨这人的,非常厉害的一个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