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轻轻抚过盒面,冰凉的触感让她恍惚了一瞬。
这里面装着的,是曾经会温柔对她笑的人,是会为她剥虾、为她撑伞、为她念诗的人。
而现在,只剩下一捧灰。
墓园的工作人员沉默地上前,准备封穴。阮梨笙却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“再等等。”
她低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,很简单的铂金素圈,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。
这是许忱曾经订做的,还没来得及送给她。
阮梨笙将戒指轻轻放在骨灰盒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下辈子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他,“记得早点找到我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。
一年后。忌日。
阮梨笙穿着黑色大衣,抱着一束白玫瑰来到墓前。
墓碑周围很干净,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。她将花放下,指尖拂过冰冷的石碑。
“我过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公司上市了,顾沉和陈默还在吵架,你爸你妈身体不错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……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风吹过,玫瑰花瓣轻轻颤动,像是无声的回应。
又一年。忌日。
这次,阮梨笙带了一瓶红酒。
她坐在墓碑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往地上洒了一些。
“你最喜欢的波尔多。”她举杯,对着墓碑轻轻碰了碰,“尝尝?”
酒液渗入泥土,消失不见。
阮梨笙仰头喝下自己那杯,喉间泛起苦涩。
“我今天……看到一个人,背影很像你。”她笑了笑,眼眶却红了,“我追上去,发现不是。”
风吹乱她的长发,像是谁的手轻轻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