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年,忌日。
阮梨笙没有哭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墓碑旁,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,说着这一年的琐事。
说到最后,她轻轻靠在石碑上,闭上眼睛。
“阿忱……”
“我梦见你了。”
梦里,他站在阳光下,对她伸出手,笑着说:“笙笙,我找到你了。”
七十年后。
云城的墓园依旧安静,松柏长青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像是低语。
白发苍苍的阮梨笙站在墓前,身形佝偻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。
她的手指已经布满皱纹,却仍紧紧攥着一束玫瑰,花瓣上沾着晨露,晶莹如泪。
陈默和顾沉站在她两侧,同样白发苍苍,却仍像年轻时一样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。
“到了。”陈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阮梨笙点点头,缓缓蹲下身,动作迟缓却坚定。
顾沉想扶她,却被她轻轻摆手拒绝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说。
她的膝盖已经不太灵便,可她还是固执地跪在了许忱的墓前,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。
七十年了。
七十年,足够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女人变成垂垂老矣的老者,足够让记忆褪色。
可有些东西,从未变过。
她从未忘记过他。
阮梨笙将白玫瑰放在墓前,指尖轻轻点了点石碑,像是在敲一扇门。
“阿忱。”她轻声唤他,声音苍老却温柔,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风轻轻吹过,卷起几片花瓣,飘向远处。
陈默和顾沉站在她身后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