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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他是想尽快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,然后他要跟我娘一起出去玩。

我十五岁的时候,我的伴读问我:“殿下,您知道你爹爹在哪吗?”

“你问我哪个爹?”

我头也不抬:“秦爹爹在给我娘画肖像,栖迟爹爹在给她摘院子里的梨花,宋爹爹在”

“在给您娘煮燕窝。”男人声音清亮,一袭蓝衣的他倚在门边,手里端着托盘。

“临昭饿了吗,你爹爹我也给你煮了一份。”

我沉默地看着他把燕窝放在我面前,里面几乎都是水。

我:“”

等到宋爹爹走后,我看向伴读:“虽然你年轻,但是你没我爹爹们细心,我娘看不上你。”

我早就知道右相家的嫡子做我的伴读,是为了能见到我娘。

伴读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我刚十七岁时,我父皇退位了。

那天早上,我像往常一样去请安。

主院静悄悄的。

秦爹爹的佩剑不见了。

栖迟爹爹的银镖盒空了。

宋爹爹的房门虚掩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我娘最爱的话本。

我爹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我娘的手帕,忽然笑了:“昭临。”

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我们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要去给你娘摘盛京最好的梨花了。”

他说得比较委婉,但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
他们要离开了。

我娘不是笼子里面的鸟,她爱自由,注定不会在皇宫里久待。

从前每隔三个月能见她几次我就很满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