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别生气,王爷只是一时气话,您若是愿意改改性子,说不定王爷还会回心转意呢。”
其实这些话赫连昼都没说过。
都是她瞎编的。
她单纯想要刺激刺激秦望舒罢了。
“你!”秦望舒的血液刹那间涌上头顶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怒火焚尽了理智。
“贱人!”
“王妃!”秋菊惊呼着试图上前搀扶。
阮梨笙似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一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无辜。
那眼泪此刻却像断了线的珍珠,颗颗滚落,更显得她弱质纤纤,被欺压得好不可怜。
“滚!”秦望舒终于忍无可忍,猛地一拍桌案,“给本妃滚出去!”
“梨笙告退。”
阮梨笙颤抖着声音,深深福下去,眼泪还在掉。
嘴角却在她弯腰行礼而无人看到的角度,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勾。
起身时,她抬起水光盈盈的眼眸,带着无尽的委屈看向脸色铁青、胸口剧烈起伏的秦望舒。
声音怯怯的,却像最后补上一刀:“还望王妃……消消气,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毕竟气坏了,王爷也不会心疼。”
待她走后,秦望舒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噗——!”
秦望舒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,强行压下,却终究没能控制住。
她猛地捂住胸口,脸色由铁青转为可怕的灰败,嘴唇哆嗦着,气息短促而紊乱。
那长久以来勉强支撑的、属于正妃的尊严壁垒,被阮梨笙这看似柔弱、实则招招致命的软刀寸寸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