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梨笙翻过一页书,连眼皮都没抬:“无妨,王妃想来便来。”
这段时间她在王府里过得悠闲,还没去找秦望舒的麻烦。
没想到她却自己找来了。
话音刚落,秦望舒已带着小桃踏入院子。
她今日穿了绛紫色罗裙,发间金步摇随着步伐轻晃。
阮梨笙依旧专注地看着话本,葱白的指尖捻着书页一角,像是根本没察觉有人到来。
秦望舒看着仍旧赖在榻上的人,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
她还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大胆的人。
小桃见状,立刻尖声呵斥:“大胆!见到王妃还不行礼?”
站在一旁的春杏不紧不慢地福了福身。
“回王妃的话,我家姑娘看书时最厌旁人打扰。若是提前递了帖子”她余光扫过两人,“也不至于这般仓促……”
“春杏。”阮梨笙这才放下书,慢条斯理地起身行礼,“民女见过王妃。”
“王妃见谅,这丫头和民女都是乡下长大,不懂贵人之间的规矩。”
“不过王妃仁厚,想必不会计较这些。”
她转头轻斥春杏:“还不去沏茶?”
秦望舒脸色微僵,强撑着笑道:“阮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春杏很快端来茶盏。
秦望舒接过时,指尖一颤。
这茶汤清亮,香气独特,正是前日她亲手交给赫连昼的雪山云雾。
父亲刚托人送给她,她便拿给了赫连昼,自己都舍不得喝。
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医女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