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一双乌沉的眼黑的叫人害怕。
乔然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。
她直觉,舒珩有话想对她说。
盛夏的夜晚黑的慢,明明已是黄昏时分,可天色依然没有向晚的意思。
橘红的落日残辉透过树叶隙缝,只能投下斑斑驳驳的暖黄暗影。
舒珩就站在那一片残破的暗影里,他握着乔然的手忽地往前扯了扯,乔然一时不防,人便往前倾了几步。
“舒”
她没来得及唤出口,自己就被揽进了舒珩那熟悉的温热怀抱里。
乔然立时止了声。
扑鼻的,都是舒珩的味道,清清淡淡的香。
他的怀抱和他的手不一样,一点也不凉,反而暖得人心滚烫。
舒珩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抬起放在她的颈侧边,却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脖颈,便又立马缩了回去。
“我不好。”
乔然愣住。
他近似颓然地把缩回的那只手也环上了乔然的肩,他把头轻轻埋在乔然的发侧,没触碰到她的伤处。
舒珩的声音压抑着沉而重的哀。
她听见他问:
“乔然,痛吗?”
真奇怪,舒珩问她痛不痛的时候,乔然便觉得痛的厉害。
伤口不痛,是那颗心,就像被用石头在磨一般,痛的不行。
可她张口,却是用轻快的语气说:“不痛啊,一点小伤啦。”
舒珩闷笑一声,那笑声也是又低又哀,还有一些无可奈何的颓丧。
“我痛。”
心如石磨中,乔然听见他喟叹着说:
“乔然,我痛啊”
那一瞬间,乔然的眼眶就变得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