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她的身后就多了一条小尾巴,怎么甩也甩不掉,他总要跟在自己身后,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。
别人给他两颗糖,他要拿来分给她一颗,别人给他一颗糖,他要她吃,自己却不要。
他从小就长得很漂亮,越长大越漂亮。
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睛,白皙水嫩的脸蛋,缀着一头乌黑柔软的发,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似的。
这处偏僻的孤儿院没什么人来,来的人中,却有许多人家都想收养他。
但他总是扯着她的衣角,大哭大闹不肯走,叫来收养的人家尴尬不已,每每只能放弃。
直到乔然十二岁那年,他六岁。
院长找到她,和她说他的情况。
院长说,他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了,如果再不去到一个家庭里,以他们孤儿院的条件,他就只能去镇里那破落的学校上小学。
就是乔然曾经上的那一个。
他们镇很小,小到只有一所小学,一所中学,没有高中。
都是一群不学习的,留守儿童和混混比比皆是,教育资源落后的连城里人的孩子的课外补习都比不上。
这里的小孩,很少人看得见未来。
乔然上了六年,她知道那里面的环境,她知道那有多糟糕,她知道自己学得有多么辛苦,才不至于堕落。
她不想他也那么辛苦。
她是别无他法,她是没人要,但他不是。
院长的意思,她懂。她不小了,她已经开始领教这个社会的残酷。
所以她撒了一个谎。
那天风和日丽,她掰开他扯着自己衣角的手,同他说,自己被远方城市一个家庭收养了,她要走了。
她跟着院长安排的扮演家长的人走了,听着身后他的嚎啕大哭,她也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