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是满室的性冷淡黑灰色,身上披的,也是一席灰棉被。
乔然按压太阳穴的手顿住,她神色几经变幻,呜咽一声,埋头钻进了被窝里。
可今日不同昨夜,她是清醒着的。
刚钻进被窝,一股清雅的男士淡香就钻进口鼻,让她一下子就闻出来了。
那是舒珩身上的味道。
乔然猛地掀开被子,一骨碌坐起身。
低头一看,自己都替自己尴尬了。
她身上穿着的,还是舒珩的男士睡衣。
乔然愣了两三秒,再次呜咽一声,捂着脸,自暴自弃地像只王八一样,趴到了床上。
她活了两辈子,二十多年生涯中,去过脏乱差的垃圾场,下过黑黢黢的煤矿,吹过雪山巅的冷风,淋过深山野林的暴雨。
那一颗八方不动,风云不惊,经过世事艰辛仍然持有温度的心。
在这一刻,哇凉哇凉。
乔然想哭,但那样好像,十分对不起她所经过的那些艰辛世事。
于是她趴了一会,心如死灰地爬了起来。
不要紧,她可以窝在这间屋子里,窝到夜半三更,趁着舒珩睡着的时候,再偷偷溜走,避免相见的尴尬。
乔然打定主意,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不曾想往日岁月静好的微信框,今日火爆异常。
她打开,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,因为信息太多头顶着小数点的“花花世界”微信群。
乔然面无表情地点了屏蔽,然后退出。
第二条是向隐今早刚发来的,只有简短的一句:[还好吗?]
乔然心里说不好,手下还是老老实实跟他报了平安,并且道了歉,解释了一番。
嗯,为了不让舒珩背上强抢民女的骂名,这种时候,只能用那是我哥哥来解释了。
向隐回了她一个:[我知道。]
乔然愣了瞬,哦,舒珩那会在酒吧说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