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迷迷糊糊中,她好像想起了某场雨,她躲不开。

乔然索性心一横,拿开手,抬起头面对舒珩,肃着羞红的脸,真挚地:“舒珩,抱歉。”

舒珩不置可否,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又向他迈了一步。

乔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
她有些怕,可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
“我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们如今仅仅相距两步,舒珩不回答,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
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,乔然再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抵上沙发。

她后知后觉,舒珩对她的道歉无动于衷。

一定是酒精还在作祟,她的心脏酸酸涨涨。

舒珩还在靠近,最后两步的距离,也消失了。

乔然愣愣仰头看他,他们已近得两张脸大约只有五公分的距离,一抬眼,甚至能看到舒珩被汤水浸湿又用湿巾擦拭,没有擦干而黏成几缕的浓密黑睫。

舒珩的瞳孔化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,吸着她的神智,搅着她的意念。

乔然乱了呼吸,说不出话来。

他忽地轻侧着头,微微倾身靠近。

距离近到只剩两公分,他们几乎鼻尖碰着鼻尖。

舒珩的呼吸拂过她的鼻翼,乔然惊醒了一瞬,猛地向后倒退。

她退无可退,脚被沙发绊住。

在仰摔之前,舒珩揽住了她的腰,他们的距离,险之又险地剩下一公分。

肌肤相贴,近乎相拥,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公分。

周遭的一切都隐没了。

乔然没了呼吸。

舒珩自始至终,一直在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神盯住她的。

现在,他还是这么盯着她,那黑洞便在乔然眼里无限扩大又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