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濯目眦欲裂:“我问你,景俟呢!”
“贤王在正堂。”太医低下头,回道。
石子濯听了这话,直勾勾的眼神中忽然带了些喜色,好像确认了昨夜的一切都是做梦。他赤脚下地,也不穿外衣,就往正堂飞奔而去。
身后太医被吓了一跳,追又追不上,只得喘着气追到走廊,对侍卫说:“快!给贤王拿衣服鞋子!”
石子濯赤足踩在雪地之上,未化的雪将他的脚冻得通红,凛冽的风将他的身躯刮得僵硬,他却恍然未觉。
不知是近处哪户人家的小伶人在吊嗓子,稚嫩的声音唱着那句戏词:“没缘法转眼分离乍,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……”
但石子濯都听不到了,他只听见正堂之中,景俟在笑:“这葡萄却甜,留给他些。”
不知道景俟在跟谁说话,说的是“哟,这人怎么生得同本王一模一样”。
石子濯抹了把冻僵的脸,他跌跌撞撞闯进正堂,但满屋的红绸忽然褪尽了颜色,变成了刺目的白。
石子濯茫然地站在堂中,他不明白,分明是进了屋来,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雪。
“今日是谁值守?”石子濯有些不悦,“本王不曾苛待你们,怎么往本王屋中扫雪?”
好像有人答了句什么话,石子濯没有听清,他也没有看清这屋中究竟有什么人。
他只看清了最当中有一个横卧的柜子。不知是谁进献来的,这柜子还是一整块冰雕成,石子濯忽然很生气:“大冬天的,堆雪还不够,放冰在屋中!拿走拿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