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被风揽月狠狠打在地上,她大声吼道:“你在做什么!景倬还没死,他留给你亲手报仇,你就不管不顾要自杀么!”
石子濯几乎目不能视, 他半张脸都沾满了血,张了张口。
风揽月低下头来,仔细听了听, 才依稀听见石子濯说的是:“他还没走远, 我还追得上……”
“什么阴曹地府都是假的!”风揽月红着眼睛,想要叫醒他, “人死灯灭,石子濯,还是景俟,我不管你是谁,死去的人不会希望你也去死!”
石子濯好像笑了一声,他说:“你一点也不会安慰人……”
接着,风揽月急忙按住石子濯的下颌:“看住他!他要咬舌自尽!”
身边的军士医师手忙脚乱地将石子濯按住,风揽月从刑架之后拖出一个人来,这人衣衫褴褛, 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石子濯看不清,风揽月将这人的脸抬起来:“景倬在此,你难道不想杀了他么?”
石子濯狠狠眨了眨眼,右眼依旧一片血色,左眼的泪干了,勉强能看清景倬的轮廓。
景倬虚弱地抬了抬眼皮,石子濯只觉得无比讽刺。这一瞬,他胸中的痛苦仇恨都如同大河决堤般奔涌而出,石子濯将风揽月递过来的匕首狠狠插|进景倬的心窝,终于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:“啊——!!”
匕首在景倬的心窝里转了个圈,拔出时鲜血喷涌,然后又指向石子濯自己!
风揽月再次击落了匕首,悲痛欲绝的石子濯根本没有力气握住。
“为什么!”石子濯涕泗横流,“为什么不叫我追他!阴曹地府不是假的!我要追上他啊!他会魂飞魄散的啊!”
风揽月没有办法,她能明白这种痛失所爱的无力,却不能真叫他殉情。
于是,风揽月吩咐道:“看好贤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