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不用收场,若是想借着婚仪引出蠢蠢欲动之人,我同你成亲便可,”石子濯冷冷道,“你利用风家后嗣,不怕人说你——”

看着景俟不变的笑容,石子濯立时明白了:“你就是要叫人说你肆意妄为,是也不是?纵然是之后换了身份,护卫这般胡闹,我面上也不光彩。”

“不错,”景俟举杯欲饮,“有人想让我做皇帝,可我只想和你回江南水乡……”

石子濯用手腕挡住景俟往自己唇边送酒的手腕,眼神沉下来:“本王准你自斟自饮了么?”

“好生霸道,”景俟眼睑半眯,“又不同我吃合卺酒,管我作甚?”

“不叫我管你,那今日就不该多管闲事,叫你同风修竹拜了堂,才遂你愿。”石子濯咬牙切齿道。

景俟又笑起来: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幼时在溪边钓鱼,没有钓饵,鱼儿是从不上钩的。”

“你用风修竹钓我。”石子濯盯着他,“我以为,你早就明白——”

“明白什么?”景俟追问,“你不肯说,我才要逼你一逼。”

石子濯看着他得逞的笑容,心内叹了口气。

“明白我同你之间,本就容不下旁人。”

景俟却微微摇头:“我要听的不是这句。”

见石子濯不语,景俟故意要先饮尽那杯酒:“看来我这一腔痴情是白费力气了,风公子也祝你我心意相通、永世欢好,恐怕他的祝福实现不了——”

他后半句不曾说完,便见石子濯眼神一变,用左手推着景俟的酒杯,将酒水送进了景俟的唇齿。同一时刻,石子濯也就着交臂的姿势饮下了交杯酒。

石子濯松开手之后,景俟因着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,侧首咳了两声,眼角飞红:“听不得不好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