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忍耐, 是石子濯觉得, 景俟此举大多是不得已而为之,抑或是一桩请君入瓮之局。他并非气恼景俟要成婚, 而是气恼景俟万事瞒他,气恼景俟觉得他会坏了事!
他本就是自己,怎么会觉得自己乃是不识大体之人?
石子濯在城头勒马,守城的军士见他戴着面具,十分可疑,上前问:“可有文牒?”
石子濯心念一动:不错,景俟就是自己,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坏事?
那景俟为何支开他?栾元魁处已然不需要亲自盯着,别处也无用自己的地方……那就是要自己做出刚知道这件事时的反应。
什么反应?怒火中烧, 想要冲到景俟面前问个清楚。
石子濯心中冷笑一声,他能算计自己,自己却不能算计他么?
故而,石子濯没有亮出王府侍卫的腰牌,而是亮出了为了出入军营而问景俊要的腰牌。
“御使大人,请。”守城军士看了一眼,恭恭敬敬放行。
石子濯过了城关,反而不急了。他信马由缰,听着街上人的议论。
“贤王大婚,摆流水宴三日,真是财大气粗啊。”
“什么财大气粗,我看是荒淫无度。他姐姐才登基,百废待兴,就这么铺张浪费。还有他要娶的人,那个风修竹,就是个小倌儿,当正妻明媒正娶?笑死人了。”
“什么小倌儿,那可是风家公子,人家妹妹是将军,早就不同往日了。”
“贤王和风公子也是两情相悦,曾经不就有贤王接风公子回府的传闻么?当时我还觉得是谣言,这么一看,那两人是早就暗通款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