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死锦衣卫千户杜介,”景倬道,“岂不要杀人偿命?”

月重道:“锦衣卫乃是皇家奴才,贤王是主子,杀便杀了,何必偿命?”

景倬说:“虽有贵贱,却不该滥杀无辜。”

月重闻言放声大笑,直呼皇帝大名:“景倬!你也知不该滥杀无辜!我这第二问,就是要问你,十二年前,你弑父杀兄,屠戮旁人满门,可曾睡得安稳!”

景倬面色一变,道:“难道你是——”

“不错,”月重恨声道,“我正是被你戕害的风氏族人,托着那奸贼燕鹏举的福,我的本名还算响亮——我叫风揽月!”

她说到后面,不再故意压低声音,那清亮的声音就如同她腰间的软剑,骤然亮出,直刺景倬面门!

而景倬不慌不忙,高声唤道:“来人!拿下!”

朝臣之中有人动了,挥着笏板就向身旁之人砸去。变故陡生,人人自危,有人高喊“护驾”,却不见有人进来,只听得门外刀兵相接之声,而月重处软剑也离景倬首级不过一尺!

景倬这才猛然色变,他自以为算无遗策,却不知哪里出了变故?不及细想,服侍他多年的太监也在一旁一动不动,景倬十分狼狈地往龙椅后一躲,慌道:“朕这就下旨,为风氏族人正名!”

“陛下,”风揽月说得讽刺,“你太小瞧我了,我杀你,并非单单是为了我的族人。更是为这天下女子,为这天下苍生!”

她一面猫抓耗子般游刃有余地将景倬逼得东躲西藏,一面快意道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陛下治下当真太平么?若是一剑杀了你,那才是便宜了你!”

景倬目眦欲裂,他以己度人,狰狞说道:“朕不知道你怎么将朕身边的人都策反,但莫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,你不就是为了你的主子!哈哈,朕的好皇弟,是朕小瞧了你!”

“皇兄何曾小瞧了我?”景倬只听殿门被轰然推开,外间刀兵声几不可闻,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闲步走进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