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鹏举痛得叫不出声来,温热的尿液混着血液顺着他的裤子流出来,又在寒天里冻成一块。

景俟在他眼里就好像笑面修罗,这修罗畅快笑说:“本王打便打了,伤也伤了,倒要瞧瞧你怎么叫我不得好死?”

燕鹏举痛得几乎昏厥过去,景俟带着石子濯扬长而去,临行时,石子濯在燕鹏举脚踝处又使劲碾了碾,燕鹏举只觉得感受不到双脚了,然后眼前一黑,真真正正痛昏了过去。

小巷中重归安静,若是有人路过,就能看到一地或趴或躺的人,马儿被拴在车上,倒很通人性,喷着鼻息去拱那些晕倒在地的人。

石子濯在景俟身后爬上车,毫不关心小巷中之后会怎样,他只觉得景俟看起来心情很好,因为他听见了景俟在轻轻哼着小曲儿。

依稀是在哼唱“羊狠狼贪狐献谄,悠悠欲壑本难填”[1]。

“我们去看戏吧,就去福满戏楼。”景俟兴致勃勃地说。

石子濯没有接话,反而是问:“燕鹏举做了别的事?不然你不会突然发难。”

景俟回给他一个“你在说什么,本王听不懂”的眼神。

石子濯道:“别跟我装傻,你今天废了他,想过后果了?”

“他不过是凭借父荫,欺男霸女,”景俟理直气壮地说,“我废了他叫替天行道,全天下的人都得拍手称快!能有什么后果?便是皇兄面前,我也占理。”

石子濯看向窗外,腊月快要过去了,但二月仍旧寒冷,甚至料峭春寒,比冬日更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