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濯似笑非笑,身子靠向景俟,手臂伸过去摸了摸景俟的背,像是半个拥抱:“好殿下,别生气了——这么哄。”
景俟“哼”了一声,像是不吃这一套,但微微勾起的唇角又出卖了他。
诸人又在席间坐定,季殊归心中仍旧惴惴不安,但他还要强撑着说道:“诸位已然作好诗词文章,如此便将宾客名册发与诸位,本府管家将贵客诗词文章一一念来,请诸位在名册上勾出最佳与最不佳者。”
侍从们便将名册分发下来,因着石子濯乃是景俟带来,并不参与其中,二人只得了一本名册。石子濯和景俟肩并肩去看那名册,他的视线掠过前头几位的名字,目光落在了一个似乎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名字上——月重。
石子濯心中一凛,这位新贵乃是武将出身,没听过他有文名,季殊归邀他过来,究竟为何?
石子濯不动声色地打量在场诸位,但由于当中那棵冰雕梅树,很多人的面容遮遮掩掩,并不能够看到。
就在石子濯张望之间,季府管家先来念景俟所作诗词。可是,景俟借着酒劲写的草书难以分辨,管家不由犯了难。
管家也不敢直言问贤王究竟写了什么,犹豫说道:“这……”
石子濯便道:“我来念吧。”
管家如释重负,将纸张交到石子濯手中。
景俟所作乃是一首七言绝句,前二句乃是直接用他三岁时咏梅诗的前两句,正是那首咏梅诗让他有了神童的名号。而后两句乃是景俟新作,笔锋一转,竟然将前两句所赞梅花高洁全然推翻,竟骂此梅看似冰清玉洁,谁知内中蠹虫暗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