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有句话当问不当问,”石子濯说了一句,不该问也问出了口,“公子锦衣玉食,何必冒险蹚浑水?”
季殊归眼睑微垂,默然不答,半晌才苦笑一声:“总有人身不由己。”
石子濯毫不同情他那身不由己的屁话,说道:“公子不便久久离席,我在此伺候王爷,公子快回吧。”
季殊归颔首,却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何事?”石子濯问。
季殊归张了两次口,却仍旧没能说出口,眼见着石子濯的眉头越皱越深,似乎是不耐烦了,季殊归才嗫嚅道:“还有一件不情之请……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话,石子濯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季殊归惴惴不安地看向石子濯,石子濯终究还是应了下来:“晓得了。”
季殊归松了一口气,拱了拱手,向院门走去。走出两步,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:“记得我托你的事。”
“放心。”石子濯道。
季殊归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石子濯才回到屋中。屋中熏了地龙,十分暖和,石子濯脱了外氅,便听床上有人幽幽道:“托了你什么事,你叫他放心?”
“不装醉了?”石子濯将大氅搭在衣架之上,坐到了床边。
景俟懒洋洋地躺在床上,伸出一只手来把玩石子濯的手指:“不装醉怎么能听见这么精彩的话?”
石子濯没有动,任由他玩自己的手:“他托我好好缠住殿下,别叫殿下去骚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