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俟这般想着,心中愈发地恼怒,面上却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神情,口中还要恭维:“不愧是陛下,能见微知著,这等小人能毫无恻隐之心地杀死无辜官员,便能够野心增长,刺王杀驾!”
“正是如此,”栾元魁说着,向景俟摊开手掌,“现下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?”
景俟却没有把钥匙给他:“栾大人,并非我不想将钥匙交给你,而是钥匙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栾元魁面色一变,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怎么不见的?”
景俟道:“昨日早间,我在假山处发现了钥匙,便将它藏到了东厢房的树下。昨日同大人密谈之后,我便想将钥匙交给大人,奈何贤王缠得紧,没能脱开身,今早悄悄去看时,却发现钥匙不见了。”
栾元魁面色实打实地不太好看,一脸络腮胡都遮不住:“你带我去瞧。”
景俟引着栾元魁往东厢房走去,边走边低声说道:“栾大人,你还记不记得,之前我见到了一个假扮锦衣卫的人,他假扮作简鸿畴,来敲贤王的门。”
栾元魁一凛:“你是说,此人又伪装进府,取走了钥匙?但他怎么知道钥匙在何处?”
景俟微微摇头:“这正是蹊跷之处,属下藏钥匙的时候万分小心谨慎,确保不曾被任何人看到。栾大人,若是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府中,恐怕我们这些锦衣卫所受的训练,有很大的纰漏。”
栾元魁眉头紧锁,显然是在想究竟有何纰漏,才能叫人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,好似全然没有发觉——这个人当真存在吗?
景俟趁热打铁:“事已至此,属下想着,若是能查出杀死杜介的凶手,或许能够顺藤摸瓜,找到偷走钥匙之人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