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濯将腌臜的匕首往景俟怀中一丢,扯下杜介的衣服,将他的头颅包了起来,又在尸身断口处缠紧了布条。
景俟掏出手帕擦拭匕首,将它送还回珠光宝气的鞘中。
石子濯又将系好的首级包裹扔进景俟怀中:“找个地方藏好,过几日我要用。”
景俟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使唤本王倒是顺手。”
石子濯没听见他的抱怨一般,将尸身扛在肩上,往上爬了两步,又回头:“我的面巾还在密室里。”
景俟认命般说道:“我去给你拿,小祖宗。”
石子濯这才继续往密道外爬去,将杜介的尸身放在地板之上,清浅的月光在上面洒出窗棂的形状,石子濯才觉得适才杀人时鼓噪的热血慢慢冷下来。
原来,死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。
他是,他人亦是。
石子濯还没来及有什么别的想法,景俟一手拎着匕首,一手拎着面巾,走了上来。
石子濯蹲在尸身前,景俟便也蹲下来,把匕首放在地上,给他系面巾。
景俟手上有淡淡的血腥气,并不好闻。景俟轻声说道:“你没做错,杜介擅自下来,不是贪功,就是不信任你。他看见你我都在地道之中,必定疑心你投靠了我,就算是要给你在霍参面前穿小鞋,也必定告你一状。到时,不论霍参信是不信,终究是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而这只是最好的情况。”
“杜介此人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被你我撞见,未必想得到脱身之法——他佯装刺客攻击你,便是佐证。”景俟继续说道,“他既然不能全身而退,被我瞧见了,自然担心我的责罚,也担心霍参的责罚,恐怕早就心生歹意。你不杀他,他必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