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古丽起身告辞,景俟打开她送的第二个金匣子,只见当中果然躺着一个脚链。那脚链上缀着金叶子,中间挂着一个铃铛,景俟将脚链取出,金叶子相互碰撞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那铃铛也摇晃出细小的声音。

景俟调了调脚链的大小,觉得石子濯恰能合用。

景俟抬头,不怀好意:“西域王女送来的一片心意,总不该辜负了才是。”

石子濯弯下腰来,伸手去拿那脚链:“在下倒觉得,殿下更适合。”

“你我一模一样,怎么我更适合?”景俟眼疾手快,将脚链往怀里一揣,“好了,我暂且收着。”

石子濯没有再去夺,而是取下了自己手上的血玉扳指。他取来纸张,铺在扳指内侧,再蘸了墨轻轻晕开那纸,揭下来时,便隐隐约约能看清扳指内侧浅浅的刻字是什么。

景俟也凑过来仔细辨认,依稀是“九天揽月”这四个字。

“九天揽月是何意?”景俟低声道,“这扳指乃是西域使者所赠,看字迹也不像处于阿姊之手。阿姊心思细腻,定然能发现这几个字,她将这对扳指赠给我们,又是何意?”

石子濯微微摇头,却在想另一件事:阿姊焉能不知另一个贤王来路不明?那为什么还要将扳指送给两个人?

景俟也褪去自己手上的扳指,如石子濯那般操作一番,也露出四个字来:待月西厢。

这四个字同先前“九天揽月”的字迹相同,想来是出于一人之手。

景俟微怔:“不会是有人约阿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