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殿下。”季殊归似乎松了口气,老老实实跟在景俟身后来到寝宫门前,没有再多说话来。

寝宫门口热闹非凡,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,最内是以杜介为首的锦衣卫,后面便是王府的侍卫小厮,而寝宫门紧闭,门外的人没有敢进去。

见了景俟到来,这些人纷纷转过身,冲他行礼,分出来一条道路:“殿下。”

景俟悠然行至门口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杜介道:“殿下,石子濯用手镣扭断门锁,从柴房逃出,我等追至此处,他却说他才是真正的贤王,大摇大摆进了寝宫。王爷寝宫,我等不敢擅入,故而在此等候殿下。”

“原来如此,”景俟向门内道,“石子濯,你还不知罪?快些出来,本王还能留你一个全尸!”

描着梅花落雪的隔扇门被人从内拉开,石子濯脱了面具,一袭绛紫袍服,就站在门槛之内:“石子濯,本王还不曾治你的罪,你还倒打一耙?”

季殊归瞪大了眼睛。

门外,景俟大氅中也穿的绛紫锦衣,手中拢着手炉,长身玉立,丹凤眼上剑眉斜飞入鬓,通身矜贵之气,确然是从前的贤王无疑。

但门内,石子濯单手按着门框,高挺鼻梁下薄唇微微挑起,眼神却含着轻蔑,亦是往日贤王的神情不假。

侍卫们的眼神乱飞,窃窃私语起来:“门外的才是殿下,我跟在殿下身边多年,绝不会认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