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略微有些颠簸,景俟枕在石子濯腿上,倒也平稳。

“陛下同你说什么?”景俟懒洋洋问道。

石子濯道:“左不过是些责问之语。”

“那你如何答话?”景俟又问。

石子濯胡说八道:“我说,你乃是精怪幻化,以阳气为食,都是你勾引我,我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荒唐事来——”

“哼,”景俟仍旧闭着眼,唇角却勾起来,“尔不闻‘那些昏君自把纲常败,亡国反怪女裙钗’?更何况,那般便叫做勾引了?”

“那样不叫勾引,什么叫做勾引?”石子濯故意问道。

景俟倏忽睁开眼睛,哑声笑道:“我不上你这当。”

话虽如此,他还是伸手入石子濯怀中,径直往心口处摸了摸。那日咬的牙痕浅淡,如今已然消尽了,景俟颇有些遗憾地抽出了手来。

石子濯也笑:“好吧,实话同你讲,我对陛下说,你不是妖怪,乃是祥瑞。”

“你不会同陛下说‘我等闹市所为,正是因太平盛世开风化,臣弟方得肆意逍遥’云云吧?”景俟一猜便中。

石子濯颔首:“不错,正是如此。”

“倒叫你逃过一劫。”景俟打了个呵欠,又闭目假寐。

石子濯偏去惹他:“怎叫‘我逃过一劫’?分明是你逃过一劫。”

景俟嘟囔道:“那不一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