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濯站在石阶下候着,待等内侍入中通传回来说一声“请”,他才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凉亭的石阶。
凉亭狭小,景倬一人独坐其中,正手握奏折,却不知读的哪人的奏章。
听得石子濯的请安之声,景倬晾了他一会儿,方才说道:“免礼。”
景倬搁下奏折,细长的眼睛睨过来:“听闻你收了一个美人,闹市为所欲为,宫中坐轿,派头比天子都要大啊?”
第10章 明知故问
这句话若是答不好,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。
石子濯不卑不亢:“内子顽劣,臣弟纵容,有失仪体。然而陛下即位之后,海清河晏,歌舞升平,臣恣睢日久,不忧大患,岂不平常?”
景倬哼了一声:“这么说,倒是朕的过失了?”
“太平天子,臣民纵性,此乃盛世之景,陛下何故以此责臣呢?”石子濯垂着眼眸,这般说道,“宫中轿子,不是臣坐,便是他坐,我同他本为一体,又有何不可?”
景倬面上不辨喜怒:“闹市放纵,乃是太平年景,宫中僭越,是为爱人心切,皇弟可真是伶牙俐齿啊。”
“臣不敢狡辩。”石子濯道,“望陛下明鉴。”
石子濯知道,景倬本就没打算罚他。这两件事,往大了说,一件有损皇家颜面,一件有折制度森严,景倬是无论如何都要责问一句的。只消石子濯给出个冠冕堂皇的借口,景倬便能放他一马。
只不过,石子濯心中暗暗想着,这种“放他一马”能持续多久呢?是否有朝一日,景倬会为了“平民愤”而杀他于菜市口?
重来一世,石子濯不打算再混混度日了。
景倬开口说道:“今日之事,朕不罚你,恐怕对宗人府难以交代。就罚你禁足三日,好自反省。”
这惩罚不痛不痒,石子濯口中领罚,又趁机说道:“多谢皇兄体恤,臣弟有一不情之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