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马车外观看着没什么别致的地方,可里边却是格外宽大华贵。

金丝楠木的车壁上刻着鎏金云纹,窗楹前垂挂着翡翠珠帘,毛茸茸的虎皮铺在车底,十分柔软舒适。

角落里的熏炉散发着带着暖意、很清淡却又好闻的香雾。

月梨觉得和这辆马车一比,萧府的马车简直太过寒碜了。

她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丝绒地毯上,双手也老老实实地放在膝上,不敢东碰西碰。

车帘垂下后,马车内却没有变昏暗,月梨这才注意到车顶上还镶嵌着两颗夜明珠。

鹤砚忱坐在软榻上,看着在闭目养神,实际上微微张开的黑眸一直注意着月梨的表情。

真是一点心事都藏不住。

垂涎那颗夜明珠的心思就差刻在脑门上了。

“还没问过你呢,昨夜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?”

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月梨怔了下,她犹豫地垂下头,手指开始绞着自己的衣摆。

说出来有点丢人,但这位公子又是给她衣服吃的又是送她回去,好像人很好的样子。

月梨本就心里憋闷,干脆一股脑地倾诉出来。

鹤砚忱倚在榻上,一边听,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甩动着腰间的玉佩玩,那耀眼的和田玉再次夺去了月梨的目光。

不过月梨有贼心没贼胆,只敢偷偷看几眼。

“寿安侯夫人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难相处,还有萧明诚那个妹妹。”鹤砚忱很是同情地看了月梨一眼,“在京中也是以跋扈出名。”

月梨咬着唇瓣,杏眸一下就变得湿润,她怎么这么倒霉啊。

鹤砚忱意有所指地道:“不过若是你所托付之人靠得住,旁的自然不需你操心,他若有心便能护住你。”

但显然,萧明诚要是有用,月梨就不会被送到别院中来住了。

月梨听了更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