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侯夫人身边的李嬷嬷端了茶盏过来:“姑娘虽说是在江宁时入的府,但也是第一次拜见夫人,该有的礼数也不该少的。”

月梨知道是要敬茶,可地上连个蒲团也没有,她顿时脸色很难看。

可她也明白,若想要留在萧府,这些为难是少不了的。

李嬷嬷又催促了一声,月梨捏着裙摆的手指缓缓松下来,襦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。

她伸手接过茶盏,跪在了侯夫人面前:“夫人请喝茶。”

月梨今日一袭素雅的青黛色梨花纹锦裙,身姿婀娜,腰上悬挂的玉绦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着,她便是垂首跪在那儿,也美得如同一幅画一般。

侯夫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,这般妖媚的女子,还是从那些地方出来的,留在身边做个侍妾也就罢了,最怕的就是这种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
昨晚和萧明诚说话,他倒是同意了娶亲的事情,只是说要选个性格好能容人的,等新妇进了门,便要抬月梨为贵妾。

侯夫人心中是不太乐意的,但也不好在儿子刚回来就拂了他的心意,只想着好好敲打下月梨,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。

侯夫人没有接过茶,反而和李嬷嬷说起话来:“昨日送来的画像可都拿来了?”

李嬷嬷会意地道:“都放在书房的呢,依奴婢看,其中最出挑的便是姜国公的女儿,和咱们世子当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
月梨手指扣紧了茶盏的边缘,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了,膝盖疼胳膊也酸。

偏偏侯夫人一直在说那些刺激她的话,让她忍不住咬紧了唇瓣,心中既憋屈又酸涩。

倒不是多喜欢萧明诚,只是萧明诚比起从前在春风阁见到的那些纨绔子弟来说,算得上一股清流了。

洁身自好,对她又十分包容,她经常和他发脾气也不见他生气。

月梨想着想着就觉得难受,要是失了这个靠山,她又该去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