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梨没睡够,烦躁地翻了个身,把自己裹在被子里。
丫鬟玳瑁是主院派来的,一点也不惯着月梨,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,大声道:“月姑娘,现在都快辰时了,夫人还在等着您去敬茶呢,您第一次去给夫人请安,迟了可不好。”
月梨被冷得一哆嗦,顿时清醒了。
她一肚子气地被叫了起来,看见玳瑁就忍不住拿起个枕头砸在她身上:“你们侯府的规矩,就是这么叫人起来的吗?”
在江宁这一年,府邸中只有她和萧明诚两个人,且萧明诚早出晚归的,大多数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府中,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,从来没人这么早叫过她。
跟着她从江宁来的小丫鬟绯蓝连忙过来扶起她,瞥见玳瑁铁青的脸色,讷讷道:“玳瑁姐姐,奴婢先伺候姑娘梳洗,您稍等片刻。”
说着她赶紧扶着月梨进了净室。
月梨坐在菱花镜前,任由绯蓝给她梳着头发,问道:“将军呢?”
“将军一早就出门了,说今日忙,要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月梨心里一阵憋屈难受,才来京城第一天他就不管她了,留她一个人在这侯府里被人欺负。
绯蓝动作迅速地给她挽了发髻,催促道:“姑娘,咱们快走吧,奴婢听说侯夫人性子严厉,要是晚了怕是不好。”
月梨郁闷地起身,带着绯蓝往前院去。
玳瑁见她出来,翻了个白眼,不耐烦地在前边带路。
月梨瞪着她的背影,真想踹她一脚。
前院,慈心堂。
侯夫人身着湖蓝色锦裙,头戴抹额,坐在黄花梨木雕花椅上,正由丫鬟伺候着喝茶,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,连头也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