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儿子大错没犯,小错不断,若是按着律法来,也能关上些时日。”

“微臣还以为陛下扣留他,只是为了处置姜家。”

鹤砚忱轻轻笑道:“太傅所言不错,朕不满姜家已久。”

卫承东不妨他就这般承认,默然了许久才道:“皇后是陛下的发妻,臣本不该置喙陛下的家事,可陛下是帝王,家事亦是国事,微臣斗胆,敢问陛下可是不满皇后?”

鹤砚忱避而不答,他只道:“朕还记得幼时,几位皇兄的母妃都属意大学士为夫子,可惜朕的生母不得势,大学士也看不上朕这个落魄的皇子。”

“所以陛下求到了微臣这里。”卫承东闭了闭眼,想起了往事。

先帝偏爱贤王,对其他皇子都懒得管,生母位份高家世好的早早就抉择好了夫子的人选,唯有鹤砚忱,生母不得宠,养母不上心,他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。

那时的卫承东已任职内阁,但远没有如今位高权重。

可鹤砚忱求到了他面前。

他问为何,鹤砚忱流利地背出了当年他高中状元时的治国赋,他说:“卫大人治国安邦,剖断如流,深为晚辈所服,求大人收我为徒。”

此时的御书房,鹤砚忱起身走到他面前:“朕知晓太傅一直对朕寄予厚望,所以早些年哪怕朕并不得势,太傅和子晦也一直站在朕的身后。”

卫承东叹息道:“是,陛下也从未令微臣失望过。”

“不,太傅是失望的。”鹤砚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,“在朕初登基那几年,太傅很失望吧。”

卫承东面上神色有些僵硬,若说不失望,那一定是假的。那时卫家和其他站队鹤砚忱的人都是尽心拥立他,本以为好日子来了,可是鹤砚忱登基后就一反常态,令人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