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砚忱揉了揉她的发顶,不由得笑道:“你这个样子,怕是回去就睡得昏天黑地,还想守岁?”
“不行的,要守岁!”月梨还记得以前不知道是听谁说过,一起守岁的才能驱邪纳吉,保佑她和鹤砚忱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。
“好,朕陪你一起守岁。”
宫道上十分安静,宫人们都轻手轻脚地跟在后边,两侧有着厚厚的积雪,在月色下映着素寒的光芒。
鹤砚忱想起去年的除夕,也是他和月梨一起守岁。
那时他身上的蛊毒还未曾消解,整个人都对这世上感到无趣颓然,他登基后一直以为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,自己就会高兴。
可他没办法欺骗自己,他依旧很期待有人来爱他。
就如同月梨一样,年少不曾得到的感情,终会困其一生,难以释怀。
身侧的女子脚步踉跄了一下,鹤砚忱连忙抱住她,白色的大氅将她裹成一小团,真像只醉了酒的小兔子。
也就是这只小兔子,莽撞地闯进了他的世界,一点点消融他冰封的心。
“陛下”月梨困了,可方才是她非要走回去的,她可怜巴巴地望着鹤砚忱,不想自己开口出尔反尔,要他主动抱她回去。
男人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:“就你爱折腾朕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弯腰抱起了月梨,朝着和政殿走去。
月梨缩在他怀中,有些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侧,她咬着他的耳垂道:“陛下今晚要不要和臣妾玩那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