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砚忱抱紧了她,染血的手指抚着她苍白的脸颊,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他眼神变了变,想要用袖子给她擦拭掉脸上的脏东西,可惜袖子上也全是血迹,越擦越脏,终究都是徒劳。
“是朕的错,朕想你多陪在身边一些时候,朕早该送你走的”
“你这么娇纵的性子,怕是到了天上也不会安分吧。”鹤砚忱嘴角弯了弯,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月梨的脸颊上,他说,“没关系,不管在哪儿,朕都会护着你的”
月梨想说,其实从前她一点都不娇纵的。
小时候在春风阁,就算她不聪明,可她最会装乖了,旁人都说她温柔乖巧性子好。
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?
是在入宫后不久,她与郑美人产生争执,她推了郑美人一把,让人摔在地上受了伤。
郑美人嚷嚷着要找皇后做主,那时她其实心里是有些害怕的,皇宫中宫规森严,犯了错的人都要受罚,可她不想受罚。
于是月梨赶在皇后来之前跑去了麟德殿,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做的事情,又是撒娇又是示弱的,想鹤砚忱出面救救她,至少别让她被罚那么重。
出乎意料的是,鹤砚忱听了她的话一点都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谁教你的,还敢来找朕撑腰?”
月梨咬咬唇瓣,一点点挪到他怀中:“嫔妾是陛下的女人,陛下不给嫔妾撑腰,那还有谁给嫔妾撑腰?”
她只记得鹤砚忱看了自己很久,久到她又开始害怕了,才听男人淡淡地吩咐了季明一句,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
至此,月梨行事越来越过分,她先是小打小闹,见鹤砚忱护着她就开始变本加厉,欺负后宫中那些低位嫔妃,日子久了,连皇后她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反正整个宫里鹤砚忱最大,她只要鹤砚忱一人喜欢她就好了。
就像是幼时从未得到过后盾,如今一朝得势,就报复性的想要把自己曾受过的委屈统统加诸在旁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