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梨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她眼睁睁地看着金銮殿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,里面的场景让她顿时瞳孔一缩,震惊在了原地。
从前歌舞升平、庄严肃穆的金銮殿,如今称作炼狱也不为过。
数不清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,分离的人头上一双双瞪大的眼眸中满是惊恐,可想而知他们死前有多惊慌。
月梨看到台阶上的御座上有两个身影,太远了,她看得不是很清。
月梨一步步走近,那两人似乎发现不了自己。
等到她走到那熟悉的台阶下,才看到御座上坐着的是鹤砚忱,而他怀中抱着的是自己。
男人身上的戎装布满了鲜血,素来俊朗的脸上血污遍布,一道长长的划痕从眉骨处蔓延至颈侧,十分可怖。
他眸中满是恹色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,只是那双抱着女子的手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肩膀,让人知道他还活着。
月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如今只余一片惨白,腰腹处的衣裳被鲜血浸透了,她阖着眼,柔柔的靠在男人胸膛上,可却没有一点呼吸。
“朕不该带你进宫的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殿内响起了鹤砚忱的声音。
不似平日那般清润散漫,反而格外的嘶哑低沉,透着浓浓的倦怠。
“在江宁时,看到你的第一眼,朕便觉得你这般娇气的人,生来就该被人捧在掌心的,朕想带你走,所以故意在你面前露出了那块玉佩。”
原来他竟然是故意的。
月梨怔怔地望着他,又听他说:“可朕连自己都救不了,又如何能保护你。”
“早知你这么傻,朕就该让人把你打晕直接送出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