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月梨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帘处看着。

她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
鹤砚忱在施针的时候神情有些倦怠,他阖着眼似是睡着了一般靠在软枕上。

勒月余光瞥了一眼月梨,然后转了个位置恰好遮住了月梨的视线。

她微微弯下腰,从月梨的角度看去,两人的动作格外亲昵。

月梨捏紧了拳头,深深吸了口气。

她忍。

等勒月治好鹤砚忱,她一定弄死她。

月梨看得心烦,反正也没人在意她了,她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了麟德殿。

延福宫。

昏暗的宫殿中只留了一盏纱灯,烛光微弱迷离,照着太后苍白憔悴的面庞。

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,直到杨嬷嬷走进来,她才睁开眼。

“太后娘娘,都子时三刻了。”

太后心跳得很快:“麟德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?”

杨嬷嬷难得笑了笑:“钰婕妤亥时一刻去了御前,听说之后褚翊带人请了肖院判和西厥圣女进宫,这会儿麟德殿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。”

“当真?”太后眼中有了些光亮,“从前果真是哀家看错钰婕妤了。”

因着鹤砚忱不用心朝政,她向来不喜欢那些太过妖媚的女子,总觉得这样的女子就只会魅惑君上,更别提月梨还是个扬州瘦马的出身。

现在看来,满宫上下都比不上一个钰婕妤中用。

以貌取人果然是不对的。